月光海涌

 

这篇文是前年写的了，当时看了些儿童文学作品，写了几篇读后感。不料把这篇给忘在了U盘里。现在增加了一小段贴出来，顺便推荐这本很有趣的小书。

 

如果你看过动画《百变之星》，一定会对剧中女主角“空” 那感染力十足的、对他人毫无保留的人格魅力印象深刻。今天，我看到了一部自传体文学《从中学生到名演员》，看完后不仅要合卷惊叹：想不到现实生活中真的会有这般人物！

 

我们先来看一下小说主人公在日本广播协会录取考试的面试现场吧：

“一个又一个问题，从四面八方涌来：

“吸烟吗？” “不吸”

“喝酒吗？”“不喝”

“没演过戏吧？”　“是的”

“那么，参加考试的事和父亲谈过吗？”

“嗯，没．．．．没有。”

“为什么”

“要是告诉了爸爸，他一定会说，别去干那种没体统的事．．．．啊！”

彻子一下捂住了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这是说了些什么啊！彻子这会儿真恨不得房间的天花板掉到自己的头上，把自己砸扁才好。

那个戴着眼镜，坐在中间的男考官，摘下眼镜，又问道：

“爸爸反对你当演员吗？”

“反对不反对，因为没有和爸爸商量过，我也不清楚，可是．．．．＂

“那么，你为什么这样想呢？”

“因为在这个世界里，有各种各样骗人的人。”

不知为什么，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然后。考官们又像第一次考试时那样仰面大笑。”

 

这段场面若不是来自自传体小说，我真以为会是那部搞笑动漫的剧本。能在极为严苛的演员选拔现场让评委笑成那样，小说的主角真是和没心没肺的“空”有的一比。那么这么“天赋异禀”的小说主人公是谁呢，她便是日本著名女作家黒柳彻子。

 

黒柳彻子的名字是与《窗边的小豆豆》紧密联系在一起的。那部作品，我想只要对儿童文学稍有了解的人都不会说没听过。亲切随和的巴学园陪伴那里的孩子度过人生最温暖的童年，小豆豆和小林校长也早已成为儿童教育文学的经典形象。这本《从中学生到名演员》是根据黒柳彻子八二到八四年发表于杂志上的连载文章译成。要知道，黒柳彻子成为作者前，首先是一名日本最早期的电视演员，她与儿童工作的结缘，也是从主播儿童广播故事开始。《从中学生到名演员》就讲述了黒柳彻子如何从一个“小手又脏又黑的小姑娘”成长为日本家喻户晓的人物，其感情主线与小豆豆系列一脉相承。比较奇怪的是，这本书我只看到一九八六年的中少版，出版社连年推出小豆豆系列的再版，这本书却没找到新版本，对于小豆豆系列爱好者来说比较遗憾。

 

本书的故事从这里开始：完成了音乐学校的课程，小豆豆也面临找工作的烦恼，只因弄不明白报上广告：“日本广播协会将招聘若干名电视演员”，“若干名是几个人呢？”，小豆豆填下了人生第一份履历表。也就从此刻起，小豆豆将登上了她人生新的舞台。

 

插一段：不由我想起今年新看的另一部演艺动画《玻璃的假面》中女主角北岛玛雅。北岛玛雅去竞选《呼啸山庄》中少年凯瑟琳一角时，因为对凯瑟琳一无所知，突然被要求登台的玛雅把大家闺秀凯瑟琳演的热情似火，激情奔放。直把台下的评委看的目瞪口呆又捧腹大笑。可是最后，北岛玛雅还是获得了少年凯瑟琳的扮演权。评委们给出的结论是，因为北岛玛雅对原著一无所知，所以我们要赌一个可能性，一无所知的演员去演出全新凯瑟琳的可能性。

 

那么小豆豆也是如此！去参加广播协会的演员选拔，每一轮都是状况不断：念不好台词，笔试几乎全部答错，面试时让评委笑作一团，表演唱歌时，考官甚至认为她履历上的音乐学校毕业是不是弄错了。然而就是这样的小豆豆却通过层层选拔，被录取为日本第一批电视演员。这其中又是什么原因呢？

 

“你考试的分数相当差。但是，考官们说，象这样对一无所知，象一张白纸的人，也许在电视这一崭新领域里工作，能够更认真更虚心地接受新事物。也就是说，你像一张雪白的吸水纸，染上什么颜色是什么颜色。因此才招收了一名完全没有受到坏的表演习气影响的孩子来电视台工作。

 

“你是无色透明的！这就是你的优点，彻子女士！”

 

“无色透明”，这对一个少女的评论是多么珍贵。毕竟小豆豆不是“空”或“北岛玛雅”这样动画中的形象，而是现实中的人，却能得到近乎童话的评价。这又不得不归功于小豆豆在巴学园里良好的童年教育。我们知道，巴学园的教育理念，最重要的就是“无论哪个孩子，都具有优良的品质”。 巴学园的小林校长非常重视培养和发展孩子们的个性，在这样的教育坏境中成长起来的小豆豆也一直认为属于自己的天性“即便不好，也是最宝贵的”！ 小豆豆一路的面试经历，都是在呈现“真实的自己”。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怎么做，毫不掩饰自身个性的健康活泼，即便闹出笑话也不会气馁。认真着自己的认真，欢乐着大家的欢乐，这种人格魅力有着热情十足的感染力和生机鲜活的创造力。所以我在看这本自传时，总是会想起动画中塑造的人物形象：天真爽朗的“空”和拥有无尽可能性的北岛玛雅。

 

然而我们也知道，孩童在成长过程中可贵的天真特质往往会被漫不经心地遗失和处置。没有多少人能像小豆豆一样长大。书中记述了这样一个故事，有一个演员认为小豆豆的台词说的不好，戏谑她是不是在模仿大明星。几乎从不生气的小豆豆被这种诘问气的浑身发抖，“用拳头捶打着读书室的水泥墙壁，独自哭了整整两个小时。”因为在小豆豆所受的教育中，盲从别人，做违背自己本性的事情是最不光彩的。这样的教育理念，在现在这个“现实”的社会里，可以说只能是一个理想的存在。所幸许多读者（家长？）对巴学园的教育方式都赞赏有加，那么当接受如此教育的小豆豆长大后，什么是她珍视的，什么是她追求的，通过上面的故事我们便清晰可见。“巴学园”的教育给孩子、给家庭、给社会将带来什么，通过黒柳彻子的亲身经历，我们亦当有更进一步的思考和更多层次的展望。

 

回忆《窗边的小豆豆》，小豆豆之所以能自由自在的成长，除了巴学园的良好教育，也与自己宽松和睦的家庭坏境密切相关。特别是小豆豆的妈妈，非常懂得用心去理解孩子，她高高兴兴地把被勒令退学的小豆豆带到“听说很不错的新学校”，不给孩子遗留一点心理上的阴影。在本书中，同样记录了一个小豆豆与妈妈之间的故事。

 

妈妈的朋友给小豆豆介绍了一个男朋友。懵懵懂懂的小豆子觉得对方人挺不错就同意了对方的提亲。见过了家长、媒人，妈妈也开始为女儿准备出嫁的大衣。可是万事俱备，小豆豆心里却犹豫起来：“要是在结婚典礼回来的路上，碰到了一个让自己一见钟情的人，那可怎么办？”看似荒诞可笑的理由，却说明小豆豆对结婚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一番徘徊后，小豆豆告诉妈妈想退掉这门亲事。那个时候退婚是件麻烦甚至可怕的事情，而小豆豆的妈妈居然只想了一会，就答应了小豆豆。过了好长时间，妈妈才告诉小豆豆退婚的事情办妥了。虽然不知过程，但妈妈一定也花了很多心思。妈妈的举动虽然有舍不得女儿出嫁的心情，但更多的是自幼以来，妈妈一直不愿勉强小豆豆做任何自己不情愿做的事情。妈妈的这份信念能持续多年不变，着实让人佩服，而倾听孩子的心声、尊重孩子的选择，小豆豆也因为有了这样的妈妈才能够真正自由自在的成长。

 

最后回到《从中学生到名演员》书的本身来。正如前面所说，黒柳彻子是日本最早期的电视演员，所以本书中记录的故事都发生在日本刚刚播出电视节目的时代。那个时代录播电视的经历现在看来可谓妙趣横生，真是打破脑袋也想不出的奇形怪状。简单摘抄两个为乐。

 

一是小豆豆第一次上电视做节目，不料中途忘了报幕的台词。要是现在，直接跳过或插播其他节目即可，可在当时，电视节目都是现场直播，边录边播出。电视上的小豆豆只好呆呆地看着摄像机整整五分钟：“竟会有这样孤独的时刻．．．．”随后从观看电视的爸妈那还有更大的打击：“你为什么戴着狐狸假面出场呢？”原来那时候的黑白电视机黑白反差很大，屏幕上有许多横线，嘴会拉长，鼻子会突出。眼睛往上吊，再加上面部没有表情，硬邦邦的，所以播出来像戴了个狐狸假面。这真是让我们今天在电视上一眼望去，靓男美女满街跑的观众匪夷所思啊…

 

二是当年的电视剧居然也是边录边播。在狭小的摄影棚里，演员像演话剧一样站位走场。不过毕竟不是舞台，稍不注意就会闹笑话。一出历史剧，一个特工快要咽气，另一个特工跑过来。他气息奄奄的对同伴说：“密信，胸前的密信交给老爷．．．”结果同伴伸手一掏，不是密信，而是刚发的演出费。没奈何，演员只好硬着头皮往下演：“那时鄙人的俸禄，密信还在里面．．．．”观众或许还纳闷，现场的其他演员已是笑倒一片。此外，还有演侦探剧的警察铐住小偷后解不开手铐，演推理剧的棺材里的“死尸”提前卸妆回家，演广播剧的手被卡在麦克风架里拔不出来等等让人无语的演出事故。电视这门艺术在其早期真可谓“鬼灵精怪”啊。

 

试读选段：http://xd.2000y.net/924466/index.asp?xAction=xReadNews&NewsID=291

 

从小到大，我们或多或少都看过一些类似“心灵鸡汤”那样的温馨励志类书籍。不管是名言警句的辑录，还是人间温情故事的讲述，看的时候我们总能感受到心头那阵阵被暖风吹拂的和煦。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此类书籍已渐渐退出了我的视野。总觉得名言警句中多为大道理，温情故事的真实度和原始性也尤值得怀疑。但是今天，我阅读到了这本《原野的花束》：三浦绫子谈爱与生命。我想是到了再次敞开心门，再度去聆听世间“爱与生命”的时候。

 

“从日出之地，到日落之地，耶和华的名字是应当赞美的。”这是《原野的花束》翻译者卢恩惠在“译者的话”中开场白。在译者看来，本书九篇792节，堪称“爱与生命”的粮食，鲜美灿烂的花朵，“理应开在世界各地，让人们随处可以采撷，并能欢天喜地地送给自己所爱的人”。我想若是对本书颇多感悟的读者，一定会赞成译者的推荐，并且对本书的赞美也无需借用其他的修辞之词。为什么本书当得上如此的称赞？这要从对本书的作者三浦绫子女士的认识说起。

 

三浦绫子是日本当代著名的女作家，自1964年发表长篇小说代表作《冰点》以来，一生共留下了近八十部引人入胜的作品。作品的数量与质量，对一般的作者而言都不是轻易可以达到。而三浦绫子的大半生堪称与病为伍，与死为邻。从二十余岁罹患骨炎，三浦绫子卧床长达十三年之久。其后，又饱受心脏病、帕金森病和癌症困扰。可以说，她的作品都是她在病魔折磨下的不屈反抗；她在文字中流露出来的思想性情，都是她孱弱之躯中悲天悯人情感的真实流露，具有普通作者所不具有的深情与温柔。

 

三浦绫子经历了二战，天生反感战争与暴力。在她长期的卧床治疗里，基督教如一盏明灯照亮了她的生活。她对苦难与人生的种种思索，都在基督教义和支持她信仰的恋人手里找到了答案。自其第一篇小说《冰点》开始，三浦绫子便有意识的以基督教徒的身份进行基督教文学创作。我看过的《冰点》说的是“原罪”，“爱你的敌人”；《十胜山之恋》有关于“好人为何无辜受难”的思考。不过三浦的小说也并不仅仅是解说教义，而是经由教义，把自己劝人懂得“感恩”与“宽恕”的心意传达，并最终得出“信仰是生命的力量”之结论。三浦以其极富有的爱心和极敏锐的感触，借书中人物之口，反映人天生具备的种种特性，特别容易发现生活中光明背后的黑暗，真实之下的虚幻。然后，三浦再以其博大的同情心，不去记恨别人的过错，念念不忘别人的优点，总是试图在别人需要时给予鼓励，以一颗宽宏明净的爱心去化解所有的仇恨。

 

以上所说三浦绫子小说的特点，都见于她各部小说的人物对白和道理阐发上。这些语录意蕴优美，深刻隽永，虽不是闻名于世的“名言警句”，但从中完全可以传达作者的真情实意和淳美心声。《原野的花束》这本小书，便是从三浦绫子的著作里摘录出的令人深为铭感的语录汇集而成，可以说是三浦绫子一生追求的主题与信念的精华。内容包括生命、苦难、人性、爱情等等，语重心长，言辞恳切，读来深有感动与体悟。简单摘抄几段，以示铭感。

 

三浦在久病初愈后，心情非常喜悦，但她对卧床时期的生活绝非苦痛不堪回忆：

 

“不过，长期的疗养生活，经常给我小小的惊喜。偶尔我会想到：“哎呀！我能用我的脚走路”或是“哎呀！我也能用我的眼睛仰望天空”之时应该心存感激。并且还要下定决心，千万不要忘记这段心路路程。因为，不知道这世上有过多少人，过着隔离的孤苦伶仃的疗养生活呢！”                         

                                                                                                                                           《路，就在脚下》

 

三浦绫子极富爱心与悲悯情怀。她不是看到你有困难时提供帮助，而是对每个人的苦难都有着敏锐的感受和深切的同情：

 

“我们往往认为，平常沉默寡言的人就是没有意见的人。平常笑眯眯的人就是活的很满足的人。其实我们根本不会去想这些人真正在想什么。被你认为经常傻笑的人，或许是一个背地流泪的人。痛苦之极的人，正需别人的同情和帮助，正需别人了解他们的劳苦和诚实，可是我们却视若无睹。我们岂不是活得过于寡情了吗！？”

                                                                                                                                          《写给明日的你》

 

三浦绫子一生追求的信念是用“爱”来化解仇恨，摆脱罪恶。她所说的爱是有意志的“爱”和有信仰的“爱”：

 

“爱“有不同的含义。例如，出于本能的亲子之间的爱，还有俗话说的性爱，以及友爱等等。然而，人类真正应当探讨的，应该是出于自身意志的爱。”

                                                                                                                                                     《冰点》续集

 

“爱，不是自然涌现出来的，而是学习得来的。当然，有一些人，天生就具有温柔的倾向。不过，如果从来没有想要去爱人的意志，怎么能够对人温柔呢？爱，是一种意志！如果要学习的话，这世上有很多爱的典范。”

                                                                                                                                           《写给明日的你》

 

 

三浦绫子的思想与基督教义一致，认为人生的意义就在于了解生命，有所信仰，并因此将人类自己从“原罪”中解救出来。虽然这种观点未必人人都会认同，但如何“使用自己的生命”确实是每一个人都需要认真思考和勇敢面对的课题：

 

“使命就是使用自己的生命。的确如此！令人深思。一朵花在有限的时日中尽情开放、就是尽到它的使命。人就像花，认真而努力地活着，才会又美丽又馨香。”

                                                                                                                                                 《此病亦恩赐》

 

三浦绫子是日本当代著名的女作家，很早以前就看过她的名著《冰点》，近日又看到她的另一部长篇小说《十胜山之恋》。

 

《十胜山之恋》由三浦绫子两部连续性的小说构成，分别是《泥流地带》和《续泥流地带》。《泥流地带》八几年就有了中文译本，整书《十胜山之恋》出版于九六年，不过比起2002年才在大陆出版的《冰点》，知名度要差了很多。《冰点》被誉为感人至深的“罪性小说”，是三浦绫子的成名作。不过我在阅览时觉得作者的说教气略浓，故事的设置比较刻意的为了宣扬基督教义而存在。而《十胜山之恋》篇幅更长，背景更开阔，作者以1926年在北海道上富良野地区所发生的泥石流灾害为题材，用质朴温情的笔调讲述日本乡村最底层劳动人民的生活。书中充满了对穷人弱者的同情，对社会现实的思考，和对苦难的一种宗教情绪的化解。我觉得比起“知罪论罪”的《冰点》，更有着引人入胜的情节和让人感动的力量。

 

阅读《十胜山之恋》，最大和最先的感触，就是像在观看一部讲述人性真善丑恶的长篇电视连续剧。作者从主角的幼年写起，耐心细腻的记述他们贫穷艰辛、悲喜交织的生活。书中的主人公拓一和耕作兄弟生长在日本贫寒的山村，他们的爷爷奶奶辈是从异乡来到北海道的拓荒者。当时的北海道气候寒冷、生活困苦，兄弟二人的父亲进山伐木时被倒下的树木砸死，他们的母亲为了减轻家中负担只得独自去外地谋生。兄弟二人自幼就承担起家庭生活的重任，用辛勤的劳动维持着家中亲人的生活。

 

三浦绫子对农村真实的贫穷生活应该有比较详细的了解，所以她在讲述农民的艰辛时非常的细致全面。她笔下的拓一、耕作两兄弟还在上小学三年级时就要和大人们一样披星戴月的辛勤劳作。冬季四点来钟，鸡打两遍鸣儿时便起床干活，若是夏季，鸡刚叫头一遍，三点钟就得爬起来，田里、家里有干不完的活。除非是到了冰天雪地的封山季节，孩子们都难得有空暇到近在咫尺的山间游玩。

 

拓一和耕作的妈妈佐枝外地学习手艺，按照当时的行规，要先做花上几年做没工钱的杂活。等学会了手艺还要再白给师傅做工答谢一年，好不容易才出得了师，身份也被轻视，以后的收入也非常微薄。

 

拓一自小就视邻居福子为青梅竹马。当时福子家境更加贫寒，福子的父亲酗酒好赌，欠下大笔债务无法还清，竟把在福子卖给了城里开妓馆、放高利贷的深城老板当娼妓。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拓一除了万分痛惜，一毛一毛的攒钱想替福子赎身，也找不到别的反抗之路。

 

耕作个性倔强，小时候曾当面向地主深城老板丢石子。耕作的勇气打动了同样不满父亲所作所为的深城节子，然而对于佃户出身的耕作来说，想要娶回节子无疑是难上加难。耕作成绩优异，以第一名的身份考上了中学，但却为了即将出嫁的姐姐能置办起一份嫁妆，自己装病放弃了上学的机会。从高等科毕业后，也因为要赚钱养家，没能入读梦寐以求的师范院校。

 

作者给了以拓一和耕作为代表的底层农民正值善良、勤勉聪慧的高尚品格，对他们夙夜辛劳、积劳成疾，又要忍受地租、高利贷的重重盘剥报以极大的同情。三浦绫子用对话、独白和代入人物处境，设身处地的与之一同思索和探寻生活之路的语气讲述，字里行间能清晰的感受到作者的真情与怜悯。在三浦绫子眼中，无论是日常的艰辛还是将要面临的泥石流灾害，苦难总是与主角们如影随形，苦难总是给善良的人们一次次打击，而看着勤劳善良的主人公们屡受磨难，作者也情不自禁地和书中人物一起发问：“为什么人生如此残酷，为什么善良的人总要受难？”书中这些叙事的细节之处，是我们最可以感受到三浦绫子是用怎样投入的爱心来完成这部作品的地方。

 

 和《冰点》一样，身为基督教虔诚信徒的三浦绫子依然是用基督教“忍耐”和“爱”来消解苦难。在《续泥流地带》，即小说的后半部分，十胜山火山喷发，给上富良野地区的居民造成了重大的伤亡。拓一和耕作的爷爷奶奶及一对姐妹全部罹难。书中对这一段的描写是很伤感的，良田被毁，爷爷奶奶几十年的垦荒心血毁之一旦；嫁给矿工，在火山口工作的姐姐只留下一撮骨灰；身体不好，日夜思念妈妈的妹妹在死后才化了第一次妆，而他们的妈妈佐枝生活刚刚好转，准备回家团圆，迎接她的却是如此噩耗。

 

以火山喷发为始，三浦绫子在《续泥流地带》中的故事叙述更多侧重的是对基督教义的阐发。首先，妈妈佐枝这个形象就贯注了作者的一种思想传达。佐枝为生活所迫，离开故乡十余年，一回来便遇到火山喷发的大灾难。眼见亲人丧生，佐枝却沉默寡言，不在拓一和耕作面前流露悲伤。开始耕作很不理解，后来才发现妈妈只在夜半无人时才会一边流泪一边做祷告。佐枝曾在基督教会养病，接受了基督教义，所以有了宽恕一切、接受一切的觉悟。在日常生活中，佐枝加倍勤劳，默默耕耘，在她身上表现出的是一种用忍耐和承担来追求幸福的信仰。

 

火山爆发后，大量良田被毁，围绕要不要开垦重建，当地的居民意见出现了分歧。主角们支持的村长一派决意不惜代价重建，而深城老板一派则担心耗费钱财，坚决反对重建。支持重建的一派不断遭到恶意诋毁，甚至被说是因为心眼不好才会遭灾，遭了灾才能领救济款、吃上白米饭等等，拓一还为了保护耕作被反对派打伤了腿。一而再的磨难让耕作，也让作者反复追问，为什么像哥哥这样的人会遭殃呢？为什么像深城老板那样的人连点轻伤也没受过，生意也兴隆呢？其结果就是耕作对在朴素生活中相信的善因善果、恶因恶果产生了怀疑，并转而投向了基督的教义：“不要埋怨”、“上帝就是爱”（上帝赐福给我们的时候，我们高兴，他降祸，我们就埋怨吗？）。

 

我知道对于许多读者而言，这种“逆来顺受”似的消解和小说故事渐变成解释经文的举例，阅读感觉是不大畅快的。如果按照一些评论的提法，这可算是作者的思想局限性吧。不过若考虑到三浦绫子的生平和经历，我们也当释然。三浦绫子终生与疾病为伴，曾卧床达十三余年，她是亲身经受过病魔残酷折磨的。在这么艰难的背景下，三浦绫子还是一位高产的作家，那她的写作一定有一个力量的源泉。而毫无疑问，这个源泉便是用基督教义来关怀生命，并在对生命的关怀中传播基督教义，从她第一部作品《冰点》中反复论及“原罪”便可证明。所以她在此后的作品，包括《十胜山之恋》中，用宗教的情怀来塑造人物，用基督的教义来指引人物也是理所当然、水到渠成的。作者在《十胜山之恋》中得出结论：苦难是上帝的考验，面对苦难振奋起来的时候，就能够理解苦难的涵义。小说结尾，故事预示了拓一和福子、耕作和节子这两对情侣终将收获幸福，而这也正代表了作者用“爱”来战胜苦难的美好祝愿。

 

三浦绫子曾从事过教师工作，她在书中对农村孩子的教育教学也做了一些探讨，这些探讨可操作性强，同样体现出作者的拳拳爱心。三浦绫子特别希望教师能真正关心学生，了解学生会遇到的各种困难。书中对比了在乡下和在城市任教的两位老师。乡下的菊川老师，只有小学学历，但他了解民生疾苦，几乎不留课外作业，因为庄稼户的孩子起早贪黑的干农活，没有空余的工夫做作业。要是有学生迟到或在上课时打瞌睡，他也不会责备，他知道那时由于干活耽误了或是累着了。城里教学的益垣老师却完全不了解庄稼户孩子的生活环境，耕作他们从乡下赶来上学迟到了，益垣老师非打即骂，从未想过他们比起城里的孩子起的更早，干的活更多。对于益垣老师的行为，作者在书中借耕作之口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不管挨不挨说，该干的活还得干。即使挨老师的骂，自己认为是正确的，就应该做。”对于当过老师的三浦绫子来说，能够体察到这一点，是非常令人感动的。

 

辽阔的雪原，零零落落的立着白雪皑皑的农舍，丘陵上刚播种的田地，以及裸露着的红褐色的土壤。三浦绫子对北国风光着墨不多，但语言精练流畅，擅于通过自然景物来烘托意境。从书后的附录也可看出，三浦绫子对十胜山喷发的灾情和北海道早期拓荒人员的生活踪迹均有严谨的考证，书中的记述真实生动、可信可感，也为我们打开了一扇了解北海道早期历史的窗口。相对《冰点》来说，我觉得《十胜山之恋》更适合拍摄成长篇电视剧，希望有一天能在日剧中再看到它。

 

 “当哈姆雷特父王的鬼魂出现在小包厢向哈姆雷特招手时，我紧张地屏着气并打了一个冷战，但我的手仍然不停地记录着台词。当哈姆雷特用剑刺穿布袋把普娄尼阿斯杀死的时候，我再也不觉得自己是置身在嘈杂不休又散发出体味的人群中，而像是亲身去了丹麦国王的城堡。”

 

以上的书摘不是我看莎翁名作时的感想，而是出自儿童文学小说《偷莎士比亚的贼》中的精彩段落。看这本书的书名，你也许会不明白什么叫做“偷莎士比亚”。但注意上面的台词：“我的手仍然不停地记录着台词”，原来所谓的“偷莎士比亚”，实际上指的是偷偷地、快速地记录下莎士比亚剧中人物的台词。这是什么奇怪的状况？带着这个疑问，我们就来阅读下这本曾荣获九九年美国图书馆协会最佳青少年读物奖的小说。

 

《偷莎士比亚的贼》从小主角的自述讲起。书中的主人公仔仔是一个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七岁时被一个医生家庭领养，并跟着这名医生学会了一套速记的方法。仔仔生活的年代是16世纪伊丽莎白女王时代，在那个时代没有著作权法的概念，戏院上演的剧本一般只有一部，并被作为戏院的独家法宝小心上锁由专人负责保护。为了争抢客源，对于一些大热的剧目往往会出现一个剧团去偷另一个剧团剧本的事情。而我们的主角仔仔，便因为擅长速记被某剧团老板买下，派去演出《哈姆雷特》的剧团偷抄剧本。当然事情并非一帆风顺，仔仔的生活也由此发生了改变。

 

这本书中的仔仔并不是什么机智过人的小侠客。初登场的仔仔只是一个个头矮，没学上，天天盼着能有个正经八百的家庭来领养的小孤儿。第一个领养仔仔的医生家庭对仔仔并不热情，只是把他当做一个打短工的小杂役。医生教给他速记法，也是为了让他抄来牧师的布道讲稿供自己使用。仔仔也不知道自己偷偷抄写别人的讲稿对不对，因为他从未受过明辨是非的教育。但是我们可以看到，仔仔从小就有一个优点，踏实和努力。仔仔非常认真的学会了医生那套并不完善的速记法，并自己做了改善和调整。掌握了一技之长的仔仔也让自己的生活有了改变的契机，倘若仔仔不会速记法，那他也就成不了“偷莎士比亚的贼”了。

 

其后的故事发展，阴差阳错中，仔仔加入了上演《哈姆雷特》的环球剧院。这也是仔仔第一次过上真正意义上的集体生活。在与众多剧团成员的交流互动中，仔仔渐渐对事态万象，是非对错有了较为全面的认识。一方面是仔仔认识到抄袭别人的剧本会给信任他的剧团造成伤害，也是对剧作家本人极大的不尊敬。仔仔一直在抄袭与放弃，背叛与坦白中挣扎，最终是剧团众人的人格品质指引了仔仔，仔仔认识到自己过去的错误，毅然脱离了操纵控制他的“主人”，融入到有朋友存在的大家庭。另一方面则是仔仔在新环境中不断成长，逐渐发现了自我的价值。仔仔从一个打短工的小杂役到剧院里的学徒，从一个不辨事理，处处受人牵制的小孤儿到珍惜友谊，努力帮助别人的小演员，许许多多发生在自己周遭的变化，让仔仔开始相信命运可以由自己的努力主宰，仔仔学会了判断、选择和进取，并最终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家。仔仔这个热爱生活、勇于生活的小男孩形象，想必也给许多阅读过本书读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偷莎士比亚的贼》里最令人赞叹的情节便是作者把莎士比亚也写进了小说。真实人物与虚拟的形象、情节交织互动，通过精彩生动的方式展现了莎翁时代的戏剧生态。所以说本书不仅是一本冒险小说，还是一本历史小说，十六世纪英国的剧场百态和市井风情都在书中一一呈现。

 

比如电影《莎翁情史》里，有一个女扮男装的演员，本书中的茱莉亚也是如此。在那个时代，女子不能登台演戏，所以女性角色通常由未变声的小男生担纲。茱莉亚是一名热爱演戏的女孩，她女扮男装演出了诸多剧目，只可惜身份被揭穿后只好远走异乡去寻求未完的演员梦。书中出场的莎士比亚亲自扮演了哈姆雷特父王一角，这一点也是符合史实的。还有那个时代上演剧目时观众的鱼龙混杂，嘈杂不休，沿泰晤士河两岸的剧院风光、贫富悬殊以及决斗文化，书中都有精彩细致的描写。整部书如同一部传奇故事，带领读者置身于莎士比亚生活的那个时代。

 

来到了环球剧院，看《哈姆雷特》首映时的趣闻，听莎士比亚用低沉的声音对你说：“再会，再会，再会了。不要忘记我。”如此栩栩如生的临场感，让这本小说绝对值得莎翁迷们快意一读。

 

“一本《亲爱的汉修先生》胜过所有的作文书！”

 

ORZ，这是多么蛊惑人心的一句广告词啊。刚拿到这本书时，看看手中这仅有一百多页的分量，难免让人怀疑这样的书籍广告词是不是编辑吹水吹过头了。不过注意到封面上赫然印着的纽伯瑞儿童文学金奖作品，似乎又在证明这本小书确实具有着与众不同的阅读价值。

 

《亲爱的汉修生生》是一部全部采用书信体和日记体叙事的小说，这样的体裁在儿童文学中应该比较少见，因为很难想象儿童读者能够有耐心把故事讲述联系并不十分紧密的书信一封封看下去。不过本书的安排就非常好。它全部内容的立足点都来自小主人公雷伊，所有的书信和日记都是雷伊的所感所想。书中没有出现一篇“汉修先生”的回信，雷伊与汉修先生的互动以及雷伊在此过程中对生活经历的种种感悟，都是通过雷伊叙述与再叙述的口吻表达出来。这样我们在阅读时就不用去切换思维角度，我们可以完全的听着孩子的语言，跟着孩子的思路，非常深入的接触到雷伊这名小学生的内心世界。

 

真实与活泼是雷伊给我们的第一印象。要说这本书的起点是非常“低”的：“亲爱的汉修先生：我们老师给我们读了您写的狗的故事，很有趣。我们都很喜欢这本书。您的“明”友鲍雷伊敬上。”

 

这就是本书第一节的内容，很普通的一封二年级读者来信。然后雷伊每年都有给汉修先生写信，先是问好，索要回信，交换相片，一直到了六年级的时候，雷伊渐渐能组织起比较长的句子，信的内容便成了雷伊向汉修先生学习写作和记录生活经历。在这一过程中，雷伊用了许多署名：您的朋友、您最棒的读者、学生鲍雷伊、您的头号书迷、筋疲力尽的读者、您以前的朋友、还在生气的鲍雷伊、受够您的鲍雷伊等等。雷伊每一封信的述说口吻都与他署名时的心情吻合，或尊敬或埋怨，或倾述或质疑，可以说充分表现出雷伊心里因时因地，不断变化的心理活动。而且在书信中，雷伊还时不时流露出孩子气的天真和调皮，比如：“老师教我一个方法记住“朋”字怎么写：好朋友连续两个月都不会吵架；至于您问我的问题，我不打算回答，您不能强迫我，因为您又不是我的老师。”通过一连串这样的叙事口气，我们就仿佛看到了一个真实率性，活泼好动的男孩形象跃然纸上。

 

雷伊想其所想，说其所说，让全书没有出现一个使人觉得是设定好的典型教育桥段。但当雷伊从书信中走到我们面前时，他在现实生活的苦恼与困惑以及他对生活中种种不能明白事物的思考和理解便足以充满立体感和富于教育意义。

 

雷伊生活在一个单亲家庭，家境平凡，生活普通，没有特殊的才艺也没有太多的朋友，甚至在学校里还会遇到午餐被偷的倒霉事。雷伊渴望父爱，渴望被人关注，渴望能理解父母的离异。雷伊把这些生活上的苦恼都记录在书信和日记里，同时记录下来的是产生这些苦恼的种种现实生活和这些苦恼的事情对现实生活的种种影响。这样的记录和倾诉，也许雷伊本人没有发现，但我们却可以从中体察到雷伊的成长轨迹和思想变化。

 

简单来说，通过雷伊的书信日记，我们可以看到亲情、榜样、友谊和不断被鼓励是促进一个孩子成长的必备元素。雷伊的父母生活上追求不同，但亲情的纽带始终维系着他们。雷伊的父母对雷伊的各种问题都没有回避和隐瞒，虽然不再一起生活，但更多的是表现出各自的独立自主和坚强自立。比如雷伊的妈妈每次都十分耐心细致的回答雷伊关于她与爸爸之间的情感问题，言语中关切和宽容雷伊的爸爸，并且对未来的生活表现出正面的积极态度。正是这种互相关怀的亲情和坚强自立的态度，引领雷伊走出父母离异的阴霾。

 

雷伊和许多小学生一样，会在集体生活中遇见各种问题。比如雷伊就遇到了午餐被偷的烦心事。雷伊想要采取报复行动，是校友法兰德林先生言传身教的教导雷伊凡事要从正面去想，通过惹麻烦的途径是交不到朋友的。雷伊发明了防盗报警器，赢得了了大家的关注与赞许，雷伊也明白了友谊与团结的重要：“很庆幸我不知道那个小偷是谁，因为我还得跟他在同一所学校上课。”

 

雷伊起初并不是个爱写作的孩子，但通过给汉修先生写信，雷伊渐渐发觉了倾述的乐趣。雷伊喜欢阅读，参加征文比赛，虽然只获得了荣誉奖，但在这一过程中，雷伊收获了诸多的鼓励。比如把汉修新作第一个给他看的图书管理员，被作家贝乔女士称赞喜欢他的作文等等。这些鼓励和赞许让雷伊坚定了他成为一名作家的决心，同时也让雷伊体会到许多事情并非能够一帆风顺的进行。

 

书中的雷伊从一个小男孩成长起来，生活的现实并没有因为他发生变化。他没有宽敞舒适的家，没有获得作文比赛的第一名，也没有看到爸爸妈妈的复婚。但雷伊通过给汉修写信和记日记，学会了观察、体验和感悟。雷伊在对各种事件的记述中学会了设身处地为人着想，学会了思考自己在社会生活中所处的位置，也渐渐学会了用自己独立的思想去与别人相处和交流。这一切的表现自然流畅，不着痕迹，但又确实令每一个读完本书的读者感慨雷伊这个孩子确实长大了。由此可见本书作者的精妙构思和书籍内容本身的大巧若拙。《纽约时报》评论本书：“极佳的故事，非常深刻；很有立体感，技巧出色，确实是一部佳作。”可谓实至名归。

 

最后要说的是《亲爱的汉修先生》曾作为某网站读书会的推荐图书推荐给小学教师阅读。因为书中雷伊的书信日记就像一个精彩的个案，即能带给读者感动，也能让师生收获读书、作文的方法。

 

简单看一下大致有以下三点。一是汉修先生的引导。引导雷伊开始写，汉修先生提了十个问题：“1、你是谁？2、你长什么样子？3、你的家庭是什么样子？4、你住在哪里？5、你有宠物吗？6、你喜欢上学吗？7、谁是你的朋友？8、你最喜欢的老师是谁？9、你有什么烦恼？10、你有什么愿望？”这些问题都是雷伊生活中看得见摸得着的事物，每个孩子都可以写，而且都能能够就此发表或长或短的感想。具体的指导就是让雷伊写日记的时候假装自己在给某个人写信。这样的指导自由、易于上手，避免了单单给出作文题的枯燥和压力。汉修先生也从来没有对雷伊日记的内容加以修改或指正，只要能让孩子把所思所想记述下来，那么日积月累，孩子自然能在倾述中获得成长。

 

二是家长的督促。在雷伊不肯写信回复汉修先生时，雷伊妈妈和雷伊“大吵一场“，一直不肯去修电视机，逼着雷伊回复，雷伊写到：“她说我一定得回答你的问题，因为作家跟其他人一样在工作，如果您肯抽出时间回答我的问题，我也应该回答您的问题。她说我不能一辈子光会期待别人帮我做每件事情。”督促和适当的加压，往往是孩子最初开始做某事的契机。倘若家长能以身作则，言传身教，就能够带领孩子向好的方向发展。至于孩子独立的所感所想，雷伊的妈妈没有也不必去干涉或查阅。

 

三是积极性。就像雷伊多次阅读汉修先生的作品，参加作文征文活动等，如果教师能坚持开设阅读课，让学生每天记日记，开展教学实践活动，引导学生多看、多想、多经历，那学生能写的和愿写的东西自然也会随之增长。我一直觉得与其固定作文题来写，不如多引导孩子把经历、想法和感悟写成一封信来与家长老师交流，行文上注入情感的沟通更易使得孩子写出自己真实的想法，并使他们在学习的经历中获得成长。

 

总之《亲爱的汉修先生》是一本值得从多个角度去欣赏的儿童文学佳作，每一遍阅读都给人新体验新感想。如果从发掘倾述与情感的角度来说，我想这一句广告词也不为过：

 

“一本《亲爱的汉修先生》胜过所有的作文书！”